近日，几位老牌明星像是约好了一样，纷纷以别样的“身份”归来。吴彦祖转变身份，成为了全网最为火爆的英语老师。王祖贤开办的艾灸馆，在温哥华成为了网红们争相打卡的地点。林志炫出现在拙政园，以“导游”的身份为大家讲解园林的美丽……
他们的演艺本行和副业相比，副业看起来“离谱又合理”。离谱之处在于，他们选择的大多是外行生意，这远远超出了公众的意料。合理的是，随着年岁的增长，有些已经“退圈”或者“半隐退”的他们，更愿意另找途径来挥洒热情，从而实现流量变现。
明星搞副业已是圈内不争的事实。这股搞副业的风刮到老牌明星这里，怀旧的氛围中夹杂着些许另类，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了兴趣。毕竟，谁能想到，在自己有生之年，自己的英语老师会变成吴彦祖呢？
明星搞副业的情况参差不齐。这几年，变现最快的方式主要是电商带货或品牌加盟。从 2020 年开始，至少有 500 位艺人开启了带货首秀。其中，黄圣依的总销售额超过 6 亿，潘长江的累计销售额为 13.48 亿。甚至在今年 2 月份，与潘长江有“潘嘎之交”的谢孟伟，也化身成了明星圈的李一舟，直接开始销售 deepseek 课程。相比之下，外海那些老牌明星显得很务实，就好像刚刚接通了网络一样。他们用一种“活人味”，在娱乐圈大力搞起了降神的行为。
吴彦祖这一次的课程，据悉其 GMV 大概在 500 万元左右。王祖贤的艾灸馆，一年满打满算的收入大概约为 150 万元。林志炫更像是进行传统的站台商务。只要会数数的，谁不会大声喊一句，这些外海的老艺术家们，在赚钱这件事上，被国内的“潘嘎”们远远地甩在后面呢？
话说回来，是他们真的不懂赚钱吗，还是他们不愿意呢？
1 人生下半场，他们用副业下沉市场
近期搞副业的老牌明星年纪多在 50 开外，这与教健身的刘畊宏类似。像吴彦祖 50 岁，王祖贤 58 岁，林志炫 58 岁。
他们做的副业很“下沉”，可以与老百姓打成一片。他们卖的价格也很“良心”。
吴彦祖近期获得了“中英双语演说家”这一标签，同时他也成为了“最会说英语的明星之一”。他在抖音和小红书等平台开设了“吴彦祖教英语”账号，该账号曾广受关注。他通过与高途集团以及雅识教育合作，在多个平台上线了首发价为 398 元的《吴彦祖带你学口语》课程。这门课程总课时为 84 节，其中包含 34 节口语发音课和 25 节音标精讲，每节课的课时大约在 8 到 10 分钟。
课程的主要卖点为“沉浸式口语训练”。此训练涵盖了咖啡厅点单以及超市购物等诸多生活场景。同时，与传统网课存在差异，该课程大幅提升了科技感。它由 AI 虚拟助教来模拟对话场景，并且还能根据发音进行实时纠错。
有网友调侃说，“阿祖突然开始教英语，或许是受到了好基友尹子维的影响。”确实，就是那个被称作“香港第一深情”并且迎娶了徐冬冬的尹子维。尹子维一开始教英语，是因为徐冬冬想要学习，所以就开启了直播，还带着网友一起教。他们日常的教学氛围轻松又愉快，能够在美式英语和带有大碴子味的英语之间进行转换，因为这种寓教于乐的方式，他们收获了大量的粉丝。
王祖贤隐居了 20 多年，几乎和吴彦祖在同一时间开始复出。她定居在加拿大，在温哥华开办了一家名为“灸觉”的艾灸养生会馆。为了宣传会馆，她专门出镜录制了一则视频，在镜头前讲述了自己开店的机缘，她说走进艾灸馆的那一刻，对健康身体的关注，可能是为了调理身心，也可能是为了缓解压力，还可能是为了治愈某种不适。她将艾灸视为陪伴自己余生的事业，觉得自己会与艾灸相伴至终老。
很多网友通过探店见到了王祖贤。网友称，现场有专业理疗师提供服务，而王祖贤会待在店里，有时还会亲自为客人服务，像亲手点燃艾灸，或是给客人冲泡桂花藕粉。会馆的收费价格大概是 120 加币每小时，换算成人民币约为 604 元。因为生意很火爆，据说现在店里已经实行预约制度了。
王祖贤是开店、守店，而林志炫的导游解说不一样，多了几分随机与玩票。他正在进行全国个人巡演，日前在苏州演出时抽出时间打卡拙政园，以导游身份为游客讲解，说“冬天可以踏雪寻梅，秋天能带霜赏菊，春天等到了牡丹，唯独少了夏天，夏天就在我背后的荷风四面亭！”
爆料称，林志炫不是第一次做导游了。之前在三星堆博物馆、陕西历史博物馆等场馆里，他担任过“讲解员”。并且，他当时有意低调行事，没有大肆宣传。目前，没有资料表明林志炫的讲解是否收费。
可以说，借助线上和线下的亲民副业，这些老牌明星既获取了明星光环的剩余价值，又在人生的后半程实现了一定程度的“去明星化生存”。在演艺事业之外，他们最终不再是让人仰望的男神、女神、歌神，而是从神坛走下来，具体化为一个更真实的人。
2 重掌流量主动权，老牌明星何以搅动舆论场？
老牌明星的颜值在巅峰时期，事业也处于巅峰状态，这些深深印刻在了公众的记忆之中。这使得他们具备了一定的符号意义，既指代了一个时代，又指代了那个时代所特有的审美取向。
正因如此，当对比他们如今的处境时，人们才会显得极为唏嘘。吴彦祖和王祖贤都是香港电影黄金时代的代表，网上有无数与他们相关的混剪、二创视频。电影定格了他们最美好的岁月，然而他们却以这种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式重新回到公众视野，一个在教人说英语，一个在给人熏艾灸，这难免会让人们产生恍惚和不真实的感觉。
AI作图 by娱乐资本论
好处很明显，他们能够亲自参与其中，重新掌控自己“流量变现”的主导权，不会再让流量仅仅流入旁人（如 UP 主）手中。而且，他们还可以通过展现不为人知的“明星 B 面”，来获取更高的流量，提升更高的粉丝粘性，将本事转化为“不动产”。在吴彦祖的英语课评论区，有一位获得高赞的学员留下了这样的话：年轻时被他的脸所吸引，如今对他的头脑感到敬佩。原本以为男神不会秃头，然而实际上他也会秃头，但他的智慧始终没有掉线。
副业存在风险，入行时要谨慎。若明星对副业经营不佳，就会引发流量的反作用。因为对许多人而言，明星从事副业与“拍烂片赚快钱”的差别不大，都是借助自身流量在市场中迅速实现变现，只要能快速赚到足够的钱就行，这已被大家视为平常之事。
早些时候，明星投身餐饮“洪流”招致流量反噬的案例有很多。薛之谦的“上上谦”因大肠杆菌例行检查不合格而倒闭；韩寒的“很高兴遇见你”曾被爆出后厨有老鼠乱窜；包贝尔的“辣庄”曾被曝出用牛血兑水代替鸭血；郑恺的“火凤祥”因售卖变质食材而被网友痛骂。明星们写了一封又一封道歉信，但店铺实际经营状况并未好转，最后往往以关门大吉收场。
除了副业引发了舆论之外，舆论场还会针对吴彦祖、王祖贤本人展开一轮又一轮的揣测和讨论。有的人表达了同情，认为老牌明星都已经这么大年纪了，还得下海经商，可能是因为钱不好挣、经济状况不佳或者演艺圈内卷等原因导致的；有的人内心怀揣着羡慕，觉得老牌明星能够在 50 多岁还继续做自己热爱的事情，开辟出“事业第二春”，这既是一种幸运，也是一种幸福；有的人则呈现出质疑的状态，认为他们是不是缺钱了，所以要在教育和养生的赛道中横插一杠，而且他们的进入，是否会利用明星的噱头来扰乱市场……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吴彦祖和王祖贤的本意或许并非要带动舆论、搅弄风云。他们“复出”的言行在带动流量的同时，必然会与“画外音”相伴。这些言行会被过度解读，也会被重新定义成一个新的样貌，即一个个人视角下的“哈姆雷特”。
3 当内娱大搞抽象时，他们却忙着回归“真实”
所谓的“老牌明星”，不仅意味着年岁上的老，也意味着言行和思想上的沉淀与务实。这使得他们的“复出”显得更具逻辑，更加扎实，能够经得起推敲，似乎与当下的内娱生态是相悖的。
这两年，“抽象”一词在中文互联网中很热门。对于明星们来说，它成为了一种能吸引众人眼球、博取关注的出圈方式。从黄子韬的白磷型人格，到向佐的女装大佬形象，再到敖瑞鹏的搞笑表情包，众多明星都将抽象运用得非常娴熟。
这种抽象具有解构的意味，能够将明星的光环转变为娱乐的元素，使明星以别样的姿态来娱乐大众。并且，抽象文化作为一种亚文化，在一定程度上已然成为了年轻人用以对抗空虚和疲惫生活的解药。
“搞抽象”的演员通过这种方式获得了好处：黄子韬和他的妻子徐艺洋通过直播带货卖手串赚了很多钱，甚至那些将近 3000 元的高价手串，挂上链接后很快就被抢购一空；向佐变成“向朵花”之后，直播的业绩也不断刷新纪录，单场的 GMV 超过了一千万，曾经和“与辉同行”不相上下。
“搞抽象”成为了他们的登云梯，然而不幸的是，这助长了内娱乃至互联网的浮躁做派。具体表现为，人们越来越倾向于走捷径，越来越不愿意凭借本事、兴趣以及一腔热爱去赚钱。
比如，谢孟伟因在《小兵张嘎》中饰演“嘎子”而走红，近日他完美地演绎了“互联网的尽头是卖课”这一现象。他通过转卖 AI 课程，成功地获得了一波流量。直播截图显示，他在直播时宣称：“deepseek 能引爆流量，只要对着镜头说 123123，就可以生成几十种语言的视频。”并且通过此方式引流来售卖价格为 10.9 元的“DeepSeek 课程”。实际上，这门课程与他本人关联不大，就像他之前卖酒、卖手机那样，都是返利推广的行为。
吴彦祖卖课，却因课程“含祖量低”遭网友攻击。每节课中，阿祖的教学时长约占一半，其余时间由高途成人英语讲师荷花负责。所谓“AI 陪练”，是用 AI 合成了阿祖的声线来与学生互动。
此举使阿祖遭到了“割韭菜”的质疑。不过，从具体数据来看，阿祖的英语课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火爆。对男神流口水的人很多，但真正愿意掏钱的却很少。人们更倾向于在闲鱼上购买录播，而不是在官方下单，因为录播价格低廉，价格在 0.01 元到 58 元之间。“吴彦祖盗版网课竟成二手平台爆款”的词条也因此登上了热搜。
媒体报道称，《吴彦祖带你学口语》在五天时间里，于高途 App、抖音、小红书等多个平台的销售额达到了 500 多万元，不过这一数据尚未经官方证实。再看当年的“潘嘎之交”，嘎子去抱潘长江的大腿，完全是因为潘老师凭借“实绩说话”。根据新抖数据显示，潘老师当年的累计销售额是 13.48 亿，累计销量是 697.31 万，这是“阿祖卖课”所无法相比的。
单看课程时长的话，可能会觉得阿祖有些不厚道。然而，一旦将他与嘎子这样的卖货选手进行对比，阿祖就显得踏实肯干，并且他的变现思维“落后于内娱”。不仅阿祖是这样，以他为代表的那批老牌明星都带有一种一板一眼的较真劲儿。在搞副业这件事上，他们都努力守住“真实”的基准线。吴彦祖出生于美国旧金山，且毕业于俄勒冈大学建筑系，能说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对中文流行语的翻译有着自己的见解。王祖贤推崇佛学并宣讲艾灸，早年隐居时就已有相关迹象。林志炫是学土木工程出身的，对园林艺术和历史文化都有积累，化身导游也能轻松应对。
不怕不识货，只怕货比货。内娱明星进行“三二一上链接”时表现得不走心，而老牌明星却有着较真劲儿和真实感，这显得尤为可贵。吴彦祖的卖课销量不如嘎子的 AI 课和陈年老白酒，但这届网友能分辨出谁把他们当韭菜，谁想认真搞教学。
真诚一直是必杀技。内娱明星们的“抽象带货学”若被比作赛博时代的跳大神，那么老牌明星们的“兴趣副业”，就像是一坛存放多年的女儿红，酒香四处飘散，只等着同好来品鉴。近期卖课的主要力量大多是有专长的名人。例如，乒乓球奥运冠军张继科在抖音直播间售卖他的乒乓球线上教学训练直播课。钢琴家郎朗也开启直播，售卖他个人领衔且由名师团队讲授的钢琴课。
诚然，这是一个追求“快消”的时代。韭菜们被割了很多年，是该吃点好的，尝尝人间烟火了。当带货黑魔法的浪潮退去后，最后搁浅在沙滩上的，永远都是最浮躁的那些人。明星的光环会渐渐黯淡，但真心做事的人永远值得被看见和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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