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5日，央视315晚会曝光
AI外呼机器人成骚扰电话帮凶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互联网上涌现出了大量所谓“外呼”业务的广告。这些外呼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协助商家给手机用户拨打他们自己的营销电话，在市场上大家俗称其为“电销”。这些外呼公司凭借着“高效触达用户”“精准拓客”等名义来招揽生意，甚至还宣称能够利用 AI 智能机器人拨打营销电话。
记者依据这些“外呼”网站上的联系方式，前往多个地方展开调查。当前，运用所谓的人工智能机器人来拨打营销电话，已经成为外呼这个行业的主要趋势。使用这种外呼智能机器人，效率比人工高很多。其一，机器人不会疲倦，能够日夜不停地拨打营销电话。其二，这些所谓的智能机器人输出的声音是由真人录音制作的，这使得接听用户难以分辨真假，进而更有利于提高接听率。
在智优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内，记者看到，这是一家从事外呼业务已有数年的企业。该公司对外声称曾服务过超过 5000 家企业。当下，他们宣称自己已处于市场上外呼智能机器人技术的第一梯队。
智优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田经理说：AI 的种类划分很广泛。像他们公司所使用的是纯外呼 AI。在前期，AI 相当于要无限地去接近一个真正的人，以此来帮助呼叫电话。他们公司一个月能够签订大几十家公司。
田经理介绍，目前其公司主要承接的业务涵盖了教育培训、健康医疗、建筑施工、金融贷款等行业。那么，这些打营销电话的外呼智能机器人究竟长什么样呢？在记者的请求下，田经理打开了一套正在给客户进行测试运行的系统后台，并现场展示了他们的技术。
田经理进行操作后，这家口腔医院的智能机器人的话术出现在电脑屏幕上。记者看到，智能机器人的每句话都有相应的触发关键词。一旦接电话的消费者说出相关语句，智能机器人就能依据关键词转到对应的回复内容。经过几个回合一直打骚扰电话的软件，电脑系统可根据消费者的回答内容，逐步判断出接听电话的消费者是否为意向客户。
根据广告宣传资料，记者对多家外呼公司进行了走访。目前，一台外呼智能机器人一年的使用成本约为一万元。它平均每天能够拨打上千个电销电话，其工作效率远远超过了人工客服。
优音通信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表示：今天要拨打 10 万个电话。可以一次拨打 100 个，也可以一次拨打 200 个，大致按照这样的方式去拨打。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三十三条规定得很明确，在除了法律有另外规定的情况之外，以及权利人明确表示同意的情况下，任何的组织或者个人都不可以通过电话、短信、即时通讯工具、电子邮件、传单等这些方式去侵扰他人的私人生活安宁。
所以，外呼智能机器人也好，真实的电话营销人员也罢，若不经消费者同意就拨打这类营销电话，都属于违法行为，主管部门会进行封号和处罚。那么，这些外呼公司是怎样做到在通过智能机器人进行海量外呼的同时，还能逃避封号和处罚的呢？
记者获悉，拨打线路分为实商和虚商这两大类。传统电信运营商如移动、联通、电信等被称作实商，其旗下的手机号码通常服务于普通消费者，被称为大号。此外还有一种虚拟运营商，在业内被统称为虚商，虚拟运营商也会发售 11 位的手机号码，大多以 17 或 16 等数字开头，在业内被称为“小号”。
记者从多家外呼公司得知，从事外呼业务的这些公司，是从虚拟运营商那里购买的“小号”。这些号码不存在实体手机卡，并且无需进行实名认证。所以，当前市场上的电销行业普遍是用虚商手机号来开展外呼业务。
这些电销公司会使用特殊软件，在利用虚拟运营商的“小号”进行电销时，能够隐藏电话的真实地址。系统会依据被叫号码的属地，自动匹配当地的号码，从而隐藏“小号”的真实号码，以此来骗取被呼叫手机用户的信任，让其接听电话。这种技术在业内被称作“打显”。
沃创云科技有限公司的翟经理称：这个号码池包含着全国的号码，它能够依据你的被叫客户的归属地来进行调用。
记者在调查中看到了别样的现象，一些虚拟运营商的“小号”拥有实体卡，并且能够在电销中达成“打显”功能。在合众易联科技有限公司，刘经理给记者展示了他们公司的一种外呼专用设备。
记者看到，这种外呼设备的外观与普通电话机相差不大。它可以插进 5 张手机卡，通过数据线连接电脑后，能够实现打显功能，进而拨打营销电话。在现场，记者尤其留意到了这种由虚拟运营商提供的实体手机卡。
外呼公司的工作人员承认，在给用户提供电话销售服务时，他们时常会碰到消费者的投诉。然而，他们对此并不感到忧虑。
淘金你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杨经理表示：我们与运营商的关系较为良好。例如一直打骚扰电话的软件，对于不是很严重的投诉，我们都能够进行申诉，并在内部将其处理掉。
这些外呼公司在对外时都在吹嘘自身的实力以及所谓的关系。不过，公司的工作人员向记者透露，对于个别投诉，通常只是罚点钱而已，即便账号被封，他们也能够随时更换线路或是号卡，这对电销的运营不会造成影响。就在前不久，飞鸽传书科技信息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告诉记者，他们刚刚处理完一个极为棘手的客户投诉。
电话销售行业看似有严格监管，但在采访中却被外呼公司用各种手段一一化解。外呼公司利用获客软件窃取消费者电话号码，虚拟运营商拥有大量“小号”，还有外呼智能机器人的所谓科技加持，于是市场上外呼公司的电话销售产业链条便快速形成了。
